您现在的位置:网站首页 >> 教学教研 >> 教育科研
汉语言训练
发布人:教研室    来源:本站    发布日期:2010-04-02

[校本课程]          汉语言训练

 

同学们,你想过没有,该怎么做才能提高自己的运用汉语言的能力?

我给你一个建议,就是进行汉语言专项训练。

学游泳,要下水;学骑车,要上车;学汉语言,要开口。所有技能性的东西,都必须在训练中获得。

                  

第一部分  朗读训练(6个课时)

一、请欣赏朗诵比赛视频,《匆匆》。

 

二、讨论:如果你是评委,你会不会给这位参赛者打高分?你依怎样的评分标准给他们打分?

如:音量?姿态?角色?熟练程度?

如:朗诵水平?有何标准?

 

三、讲解:好的朗读要具备几个条件:

1、声音放开;2、姿态端正,大方;3、文稿熟练;4、朗读的节奏(快慢、停顿)问题、朗读的轻重(重音)问题、朗读的语调问题;5、怎么看文稿,口与眼怎么配合;

 

四、再听《匆匆》,在文稿上标记节奏、重音和语调。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但是,聪明的,你告诉我,玛雅彩票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是有人偷了他们罢:那是谁?又藏在何处呢?是他们自己逃走了罢:现在又到了哪里呢?

我不知道他们给了我多少日子;但我的手确乎是渐渐空虚了。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我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

去的尽管去了,来的尽管来着;去来的中间,又怎样地匆匆呢?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屋里射进两三方斜斜的太阳。太阳他有脚啊,轻轻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着旋转。于是——洗手的时候,日子从水盆里过去;吃饭的时候,日子从饭碗里过去;默默时,便从凝然的双眼前过去。我觉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时,他又从遮挽着的手边过去,天黑时,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从我身上跨过,从我脚边飞去了。等我睁开眼和太阳再见,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着面叹息。但是新来的日子的影儿又开始在叹息里闪过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的我能做些什么呢?只有徘徊罢了,只有匆匆罢了;在八千多日的匆匆里,除徘徊外,又剩些什么呢?过去的日子如轻烟,被微风吹散了,如薄雾,被初阳蒸融了;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来到这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你聪明的,告诉我,玛雅彩票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

 

五、再听《匆匆》,且跟读,注意语句的节奏、重音和语调。反复读,反复练,直至能掌握语句的节奏、重音和语调。

 

六、再欣赏朗诵比赛视频《老人与海》,在文稿上标记节奏、重音和语调。

女:那老人再一次扛起他的桨,朝海边走去。

男:已经85天了,一条鱼都没打到,我好象已经老了,开始背运了,可是我的胳膊到还是有着劲的。

女:他慢慢的升起那张补过的旧帆,那帆看上去就象永不失败的旗帜。

男:太阳升起来了,耀眼的阳光已经把我的眼睛刺痛了一辈子,我感到我有点力不从心了,可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是个好的水手啊!

女:船划得久了,汉珠从脊背上一滴滴流淌下来,老人想

男:我可以任船漂流,打一个盹或系个绳扣,把鱼绳拴在脚趾上。

女:他没有那样做,他相信那条大鱼就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发现,那绿色的浮杆急速的往水底沉去,她拉了拉鱼绳,感到了沉重的分量。

男:我钩住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鱼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的大劲的,它只要一跳或向前一举,它会要了我的命。

女:老人全身心的等待着他和那条大鱼最后的搏斗,他想他这辈子不会再遇到这么大的鱼了,他要最后再羸一次。太阳落下去了,夜晚来临,那鱼拖了他的小船在海上游了一夜,他没想到等待一场搏斗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男:我已经感到了你的力量,让玛雅彩票面对面的斗一斗吧,我和你谁也没有帮手,这很公平。来吧,我早已做好的准备,我不会后悔我死在一条金枪鱼的手里。

女:夜幕再次降临,老人精疲力尽。

男:它不会有那么大,不会的!

女:他就是那么大,大得出乎老人的意料。

男:我只有一次机会,这是生死决斗,不是我插死它,就是它撕碎我!

女:老人觉得自已快要撑不住了,他用绵软的双手努力握紧他的鱼叉,将鱼叉举过头顶,他把鱼叉举到了不可能再高的高度。

男:来吧!冲着这儿来吧!让玛雅彩票来做临死前的最后一次决斗吧,我老了,没什么力气了,我跟你磨了三天,我等了你一辈子了,老兄,我这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大更美更沉着的鱼呢,来吧,让玛雅彩票来看看究竟谁杀死谁!!

女:那条大鱼挣扎着向老人的小船冲过来,老人拼尽他最后的生命将鱼*扎入了大鱼胸鳍后面的鱼腰里,那鳍停在空中高过老人的胸膛,老人扎中了大鱼的心脏,那鱼生气勃勃地做了最后一次挣扎,而后咕咙一声落入水中。啊……老人羸了,他战胜了自已,战胜了那条大鱼,他没有发现一群无所畏惧的鲨鱼正嗅着血迹向这里涌来。

男:你们这群厚颜无耻的家伙,真会选择时机,但我不怕你们,不怕你们!人并不是生来就要给你们打败的,你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你们打不败他!

女:成群结队的鲨鱼向船边的大鱼发起猛攻,那撕咬鱼肉的声音,使老人再一次站立起来,他决心捍卫自已的战利品,就象捍卫他的荣誉。当老人终于回到他出海的那个港口,天空第三次黑暗下来。

男:人并不是生来就给你们打败的,你可以消灭他,可就是打不败他,打不败他。

女:老人在船上睡着了,他梦见年轻时的非洲,他梦见了狮子。

 

七、再听《老人与海》,且跟读,注意语句的节奏、重音和语调。反复读,反复练,直至能掌握语句的节奏、重音和语调。

 

八、每位学生课外自选朗读片段,课外进行朗读训练,然后上讲台朗读,评分。

推荐《就是那一只蟋蟀》《听听那冷雨》《故都的秋》《我与地坛》《我的年轮》《再别康桥》等等。(长短不同,风格各异,任选)

 

第二部分 背诵训练、梳理文脉训练(5个课时)

  

一、讨论背诵问题:1、怎样才能记住文稿?(决心、信心和耐心);2、怎样才能记住文稿?(机械记忆与理解记忆)(机械记忆,就是开口读,反复读)(理解记忆,就是梳理文章脉络,把握文章条理);

 

二、讲解:怎样梳理文脉?(段落结构、句序)(时间顺序、空间顺序、逻辑顺序)

[分析一例]

现场教育(林雪)

黄明知道儿子的学校今天发成绩单,就早早回家看儿子的成绩。儿子读书一向不用功,成绩很差,他自己不着急,却急坏了黄明。黄明希望儿子这回考得好一点,可是回到家一看那成绩单,竟没有一科及格,最少那科只得了21分。黄明大骂:“你读书这么差,将来能干什么?”儿子说:“我长大了去踩三轮车。”黄明气炸了肺,甩手给了儿子一巴掌。

打儿子终究不是办法,英明决定捣碎儿子的三轮车梦。午饭后,他就带儿子上街,坐一回人力三轮车。踩三轮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问黄明去哪里。黄明说:“你看哪里有长坡就去哪里。”小伙子莫名其妙,但还是向一个长坡踩去。这段长坡特别长,小伙子上到一半就踩不动了,只好下车拉着黄明父子走,低头弯腰像一头牛。黄明指着车夫如弓的弯腰对儿子说:“你看,当三轮车夫多辛苦。”

小伙子好不容易把黄明父子拉到坡顶,他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如牛。黄明却说:“掉头,下坡。”小伙子问:“怎么刚上来又下去?”黄明说:“这不关你的事,我付了钱,你只管踩车,叫你下坡,你就下坡,叫你上坡,你就上坡。”小伙子不得不掉转车头下坡。刚下完坡,黄明又说:“上坡。”小伙子只好再次连踩带拉把黄明父子拖到坡顶。

黄明就这样坐在车上,指挥小伙子上坡下坡,走了三四个来回,把小伙子折磨得几乎累趴在地上。黄明这才叫小伙子停下,教导儿子说:“你看,当三轮车夫不但辛苦,还要像牛马一样被人驱使。你还想当三轮车夫吗?”儿子说:“不想了。”黄明说:“不想当三轮车夫就要用功读书,读股份集团,读研究生,毕业后坐在办公室里工作,雨不淋,日不晒,人人敬重你,多好。”儿子说:“爸,我以后要用功读书了。”

现场教育收到预期效果,黄明很满意,准备和儿子回家。小伙子却叫住他问:“先生,你知道我读过多少书吗?”黄明很不屑地说:“你,初中毕业就不错了。”小伙子说:“很抱歉,我正好像你要求你儿子做的那样,读过股份集团和研究生,还得了个硕士学位。我知道你不相信,恰好我的证件都带在这里,给你看看吧。”小伙子从车头的小包里掏出几本证书递给黄明。黄明接过证书一一翻看,想不到,这个踩三轮车的小伙子,千真万确是硕士研究生毕业。黄明问:“你怎么踩三轮车呢?”小伙子说:“我一时找不到工作,钱又用光了,就暂时借一辆三轮车来拉客。人有走运的时候,也有不走运的时候,但有一样是不变的,那就是人的品格。一个把三轮车夫当牛马一样驱使的人,即使他坐在最高级的办公室里,也是一个下等人。”

黄明脸上热辣辣的,不知为什么,他在这个三轮车夫面前,竟然有一种自卑感。

(分析哪里有时间顺序,哪里有空间顺序,哪里有逻辑顺序,帮助记忆。)

(分析文章结构。)

 

三、课堂指导背诵《现场教育》第1、2自然段。

 

四、梳理文脉训练:

同学们拿第三部分中的任意一语段,都能找到其中的文脉,要么是时间顺序,要么是空间顺序,要么是逻辑顺序,甚至同时有两种顺序。练习。

 

五、课外背诵训练,课堂背诵评分:

每位学生课外自选背诵篇章或段落,课外进行背诵训练,然后上讲台背诵,评分。

 

第三部分 读一读,背一背(练习材料)

 

1、就是那一只蟋蟀

流沙河

 

——台湾诗人Y先生说:“在海外,夜间听到蟋蟀叫,就会以为那是在四川乡下听到的那一只。”

 

就是那一只蟋蟀
钢翅响拍着金风
一跳跳过了海峡
从台北上空悄悄降落
落在你的院子里
夜夜唱歌

 

就是那一只蟋蟀
在《豳风·七月》里唱过
在《唐风·蟋蟀》里唱过
在《古诗十九首》里唱过
在花木兰的织机旁唱过
在姜夔的词里唱过
劳人听过
思妇听过

 

就是那一只蟋蟀
在深山的驿道边唱过
在长城的烽台上唱过
在旅馆的天井中唱过
在战场的野草间唱过
孤客听过
伤兵听过

 

就是那一只蟋蟀
在你的记忆里唱歌
在我的记忆里唱歌
唱童年的惊喜
唱中年的寂寞
想起雕竹做笼
想起呼灯篱落
想起月饼
想起桂花
想起满腹珍珠的石榴果
想起故园飞黄叶
想起野塘剩残荷
想起雁南飞
想起田间一堆堆的草垛
想起妈妈唤玛雅彩票回去加衣裳
想起岁月偷偷流去许多许多

 

就是那一只蟋蟀
在海峡那边唱歌
在海峡这边唱歌
在台北的一条巷子里唱歌
在四川的一个巷子里唱歌
处处唱歌
比最单调的乐曲更单调
比最谐和的音响更谐和
凝成水
是露珠
燃成光
是萤火
变成鸟
是鹧鸪
啼叫在乡愁者的心窝

就是那一只蟋蟀
在你的窗外唱歌
在我的窗外唱歌
你在倾听
你在想念
我在倾听
我在吟哦
你该猜到我在吟些什么
我会猜到你在想些什么
中国人有中国人的心态
中国人有中国人的耳朵
                1982.7.10 成都

2、听听那冷雨

余光中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先是料料峭峭,继而雨季开始,时而淋淋漓漓,时而淅淅沥沥,天潮潮地湿湿,即连在梦里,也似乎有把伞撑着。而就凭一把伞,躲过一阵潇潇的冷雨,也躲不过整个雨季。连思想也都是潮润润的。每天回家,曲折穿过金门街到厦门街迷宫式的长巷短巷,雨里风里,走入霏霏令人更想入非非。

这样想时,严寒里竟有一点温暖的感觉了。这样想时,他希望这些狭长的巷子永远延伸下去,他的思路也可以延伸下去,不是金门街到厦门街,而是金门到厦门。他是厦门人,至少是广义的厦门人,二十年来,不住在厦门,住在厦门街,算是嘲弄吧,也算是安慰。

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雨在他的伞上这城市百万人的伞上雨衣上屋上天线上,雨下在基隆港在防波堤海峡的船上,清明这季雨。雨是女性,应该最富于感性。雨气空而迷幻,细细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点点薄荷的香味,浓的时候,竟发出草和树林之后特有的淡淡土腥气,也许那竟是蚯蚓的蜗牛的腥气吧,毕竟是惊蛰了啊。也许地上的地下的生命也许古中国层层叠叠的记忆皆蠢蠢而蠕,也许是植物的潜意识和梦紧,那腥气。
  雨不但可嗅,可亲,更可以听。听听那冷雨。听雨,只要不是石破天惊的台风暴雨,在听觉上总是一种美感。大陆上的秋天,无论是疏雨滴梧桐,或是骤雨打荷叶,听去总有一点凄凉,凄清,凄楚,于今在岛上回味,则在凄楚之外,再笼上一层凄迷了。

雨打在树上和瓦上,韵律都清脆可听。尤其是铿铿敲在屋瓦上,那古老的音乐,属于中国。王禹的黄冈,破如椽的大竹为屋瓦。据说住在竹楼上面,急雨声如瀑布,密雪声比碎玉,而无论鼓琴,咏诗,下棋,投壶,共鸣的效果都特别好。这样岂不像住在竹和筒里面,任何细脆的声响,怕都会加倍夸大,反而令人耳朵过敏吧。
  雨天的屋瓦,浮漾湿湿的流光,灰而温柔,迎光则微明,背光则幽黯,对于视觉,是一种低沉的安慰。至于雨敲在鳞鳞千瓣的瓦上,由远而近,轻轻重重轻轻,夹着一股股的细流沿瓦槽与屋檐潺潺泻下,各种敲击音与滑音密织成网,谁的千指百指在按摩耳轮。“下雨了”,温柔的灰美人来了,她冰冰的纤手在屋顶拂弄着无数的黑键啊灰键,把晌午一下子奏成了黄昏。
  在古老的大陆上,千屋万户是如此。二十多年前,初来这岛上,日式的瓦屋亦是如此。先是天黯了下来,城市像罩在一块巨幅的毛玻璃里,阴影在户内延长复加深。然后凉凉的水意弥漫在空间,风自每一个角落里旋起,感觉得到,每一个屋顶上呼吸沉重都覆着灰云。雨来了,最轻的敲打乐敲打这城市。苍茫的屋顶,远远近近,一张张敲过去,古老的琴,那细细密密的节奏,单调里自有一种柔婉与亲切,滴滴点点滴滴,似幻似真,若孩时在摇篮里,一曲耳熟的童谣摇摇欲睡,母亲吟哦鼻音与喉音。或是在江南的泽国水乡,一大筐绿油油的桑叶被啮于千百头蚕,细细琐琐屑屑,口器与口器咀咀嚼嚼。雨来了,雨来的时候瓦这幺说,一片瓦说千亿片瓦说,说轻轻地奏吧沉沉地弹,徐徐地叩吧挞挞地打,间间歇歇敲一个雨季,即兴演奏从惊蛰到清明,在零落的坟上冷冷奏挽歌,一片瓦吟千亿片瓦吟。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听四月,霏霏不绝的黄梅雨,朝夕不断,旬月绵延,湿黏黏的苔藓从石阶下一直侵到舌底,心底。到七月,听台风台雨在古屋顶上一夜盲奏,千层海底的热浪沸沸被狂风挟挟,掀翻整个太平洋只为向他的矮屋檐重重压下,整个海在他的蝎壳上哗哗泻过。不然便是雷雨夜,白烟一般的纱帐里听羯鼓一通又一通,滔天的暴雨滂滂沛沛扑来,强劲的电琵琶忐忐忑忑忐忐忑忑,弹动屋瓦的惊悸腾腾欲掀起。不然便是斜斜的西北雨斜斜刷在窗玻璃上,鞭在墙上打在阔大的芭蕉叶上,一阵寒潮泻过,秋意便弥湿旧式的庭院了。
  在旧式的古屋里听雨,春雨绵绵听到秋雨潇潇,从少年听到中年,听听那冷雨。雨是一种单调而耐听的音乐是室内乐是室外乐,户内听听,户外听听,冷冷,那音乐。雨是一种回忆的音乐,听听那冷雨,回忆江南的雨下得满地是江湖下在桥上和船上,也下在四川在秧田和蛙塘,—下肥了嘉陵江下湿布谷咕咕的啼声,雨是潮潮润润的音乐下在渴望的唇上,舔舔那冷雨。

  因为雨是最最原始的敲打乐从记忆的彼端敲起。瓦是最最低沉的乐器灰蒙蒙的温柔覆盖着听雨的人,瓦是音乐的雨伞撑起。但不久公寓的时代来临,台北你怎么一下子长高了,瓦的音乐竟成了绝响。千片万片的瓦翩翩,美丽的灰蝴蝶纷纷飞走,飞入历史的记忆。现在雨下下来下在水泥的屋顶和墙上,没有音韵的雨季。树也砍光了,那月桂,那枫树,柳树和擎天的巨椰,雨来的时候不再有丛叶嘈嘈切切,闪动湿湿的绿光迎接。鸟声减了啾啾,蛙声沉了咯咯,秋天的虫吟也减了唧唧。七十年代的台北不需要这些,一个乐队接一个乐队便遣散尽了。要听鸡叫,只有去诗经的韵里找。现在只剩下一张黑白片,黑白的默片。
  握着雨伞,他听那冷雨打在伞上。索性更冷一些就好了,他想。索性把湿湿的灰雨冻成干干爽爽的白雨,六角形的结晶体在无风的空中回回旋旋地降下来。等须眉和肩头白尽时,伸手一拂就落了。二十五年,没有受故乡白雨的祝福,或许发上下一点白霜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补偿吧。一位英雄,经得起多少次雨季?他的额头是水成岩削成还是火成岩?他的心底究竟有多厚的苔藓?厦门街的雨巷走了二十年与记忆等长,—座无瓦的公寓在巷底等他,一盏灯在楼上的雨窗子里,等他回去,向晚餐后的沉思冥想去整理青苔深深的记忆。
  前尘隔海。古屋不再。听听那冷雨。

 

3、我的年轮

萧乾

 

曾经我想以《年轮》为题写一部长篇小说,因为我觉得只有长篇才能反映我所遭受的一切。那时我26岁。

然而这部长篇的构思以及为此积累的一箱资料,在十年浩动中全部化为灰烬。如今我生命的年轮,已经画了84圈。

在夜深梦醒时分,用回忆的眼凝视这些已逝岁月的年轮,我能看到它们或清晰或模糊,或灿烂或晦暗,或圆满或曲折……但毕竟是一圈又一圈,结结实实地画下来了。尽管在漂泊的生涯中,我曾经把自己的名字改为“若萍”,但我终究长成了一棵树。感谢生命,感谢给我生命的人,我真想对着依稀闪现的黎明叫一声:妈,你可没白疼你的儿子!

妈是含着我第一次用稚嫩的小手挣来的一牙苹果撒手人寰的。那是一个初秋的黄昏,我10岁。从此我只能迈动一双小小的脚,艰难地孤零零地向茫茫人世走去。

我曾寄人篱下,在别人的矮檐下生活。世界对我是那样狭窄。以我所遭受的苦难,以我所见过的人的险恶面目,使我无法不怀疑生命是一个极大的谎言,使我没有理由爱我的同类。然而我不能拒绝我的血脉所承袭的一片阳光,一泓暖流;我依然爱,并且做着我的梦。在我的梦中,生命如绚丽的红玫瑰在原野上怒放,灵魂像挣脱了绳索的风筝一样翱翔在无垠的晴空之下。为着我的梦,我磨砺我的笔。我写下了长篇小说《梦之谷》,短篇小说集《栗子》《篱下集》以及散文集《小树叶》《落日》等。为着我的梦,我不愿在一个充溢着愚昧﹑残酷﹑饥饿和野蛮的黑洞里挖一个小窟窿当做自己的“出路”,我要到阳光下去思索。我走向更广大的世界。我要采访人生。

我是一个不带地图的旅人。我的目光孤独又忧郁,我的微笑顽皮又快乐,而我的脚步,我的脚步呀,浪漫又执著。我那个伤痕累累的祖国母亲,在夕阳下,寒风中,在漫漫黑夜和每一个赤裸的白昼,怀着温柔的热望,倾听我这个鲁莽游子的足音。我写了《平绥琐记》《鲁西流民图》《血肉筑起的滇缅公路》……作为《大公报》的记者,我梦想用我的滚烫的文字,暖一暖母亲的手脚。然而我自己的脚,在荆棘丛生的道路上,被刺得鲜血淋漓。我并没有驻足。蓬勃的永不安宁的热力在我的血管里奔流。我一步步向前走去。我走出了这片黄瘦破碎的海棠叶,我走到了世界的峰巅。在“银风筝下的伦敦”,在“南德的暮秋”,在装满炸药的军车上,在海域布满水雷的战舰上……我穿梭访问,追踪扫描----波茨坦会议,纳粹战犯的审判,联合国成立大会……无暇一抖军装上的征尘,但我感到精神在蓝天下飞翔的快乐。我看到了生长在另一片土地上的宽容﹑平等﹑自由和理性的绿草坪,我看到了根植在另一个民族中的勇敢﹑乐观﹑幽默和人类之爱的花朵。我没有地图。我用自己的脚一寸一寸地丈量世界的变异。在大战的烽火硝烟中,在死神张大的羽翼下,我弹奏我生命的乐章。而我梦魂缭绕的,依然是我的贫弱的祖国。我的雪片样的电报飞向她,我的厚厚的一本《人生采访》也是为她必将的强盛而作的。像雨点扑向大地,像信鸽飞向家乡,我在旅英七载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她的怀抱。

我依然画我的梦。我在我的《红毛长谈》中,描绘了20年后(1966年)的中国,将是一片怎样的文明﹑富裕﹑自由﹑平等的乐土,我没有想到等待我的是新的“矮檐”----不,棍棒甚至将我从“矮檐”下逐出,头顶上不给我一片瓦,风雨中没有我一个巢----在白茫茫的盐碱地上,我的肩上压了200斤的大粪担。我蹒跚地踉跄地向前走去,不敢问一声这是什么地方?我变成了一只噤声的寒蝉,觅尽寒枝无处栖。至于在那幻想中的1966年的“乐土”到来之际,一切于我,唯剩下死亡是最美丽的诱惑了。我生命的年轮在这时候好像一条飘忽的细线,我时时想着如何用自己的牙齿咬断它。

然而,当隆福医院的大夫为我冲洗胃里的安眠药时,我的坚强而忠实的妻子低下头来,悄悄地,用了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对我说:“玛雅彩票要比他们活得更长久,因为玛雅彩票是人。”

“人?”我几乎忘了他,但这个美好而又庄严的名词穿过黑暗进入了我的心中。死亡使生命对我变得透明。在走出恶梦的早晨,我以我的笔做拐杖,又开始了我的人生旅行。我的手有些抖,我的脚步有些颤,但我的心还能和五岁的孩子比年轻。那个曾经不被爱尔兰喜欢,最后成为自己国家----以至全世界光荣的乔伊斯屹立在我面前。几乎全世界都拥有了他那部以天才和学识向极峰探险的记录----《尤里西斯》。现在我和我的妻子,把这一份瑰宝,译成玛雅彩票的语言献给了具有5000年文明史的中华民族----我相信这是我生命年轮中镌刻下的深深的一圈,但还不是最后。我仍坚持我的梦。我对自己没有地图的旅行无怨无悔,直至终极。

    抄自1995年第4期《读者》杂志

 

4、我与地坛

史铁生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许多年前旅游业还没有开展,园子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记起。

地坛离我家很近。或者说我家离地坛很近。总之,只好认为这是缘分。地坛在我出生前四百多年就座落在那儿了,而自从我的祖母年轻时带着我父亲来到北京,就一直住在离它不远的地方——五十多年间搬过几次家,可搬来搬去总是在它周围,而且是越撤离它越近了。我常觉得这中间有着宿命的味道:仿佛这古园就是为了等我,而历尽沧桑在那儿等待了四百多年。

它等待我出生,然后又等待我活到最狂妄的年龄上忽地残废了双腿。四百多年里,它一面剥蚀了古殿檐头浮夸的琉璃,淡褪了门壁上炫耀的朱红,坍记了一段段高墙又散落了玉砌雕栏,祭坛四周的老柏树愈见苍幽,到处的野草荒藤也都茂盛得自在坦荡。这时候想必我是该来了。十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我摇着轮椅进入园中,它为一个失魂落魄的人把一切都准备好了。那时,太阳循着亘古不变的路途正越来越大,也越红。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并看见自己的身影。

自从那个下午我无意中进了这园子,就再没长久地离开过它。我一下子就理解了它的意图。正如我在一篇小说中所说的:“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

两条腿残废后的最初几年,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去路,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我就摇了轮椅总是到它那儿去,仅为着那儿是可以逃避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我在那篇小说中写道:“没处可去我便一天到晚耗在这园子里。跟上班下班一样,别人去上班我就摇了轮椅到这儿来。园子无人看管,上下班时间有些抄近路的人们从园中穿过,园子里活跃一阵,过后便沉寂下来。”“园墙在金晃晃的空气中斜切下—溜荫凉,我把轮椅开进去,把椅背放倒,坐着或是躺着,看书或者想事,撅一杈树枝左右拍打,驱赶那些和我一样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世上的小昆虫。”“蜂儿如一朵小雾稳稳地停在半空;蚂蚁摇头晃脑捋着触须,猛然间想透了什么,转身疾行而去;瓢虫爬得不耐烦了,累了祈祷一回便支开翅膀,忽悠一下升空了;树干上留着一只蝉蜕,寂寞如一间空屋;露水在草叶上滚动,聚集,压弯了草叶轰然坠地摔开万道金光。”“满园子都是草木竟相生长弄出的响动,悉悉碎碎片刻不息。”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园子荒芜但并不衰败。

除去几座殿堂我无法进去,除去那座祭坛我不能上去而只能从各个角度张望它,地坛的每一棵树下我都去过,差不多它的每一米草地上都有过我的车轮印。无论是什么季节,什么天气,什么时间,我都在这园子里呆过。有时候呆一会儿就回家,有时候就呆到满地上都亮起月光。记不清都是在它的哪些角落里了。我一连几小时专心致志地想关于死的事,也以同样的耐心和方式想过我为什么要出生。这样想了好几年,最后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玛雅彩票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样想过之看我安心多了,眼前的一切不再那么可怕。比如你起早熬夜准备考试的时候,忽然想起有一个长长的假期在前面等待你,你会不会觉得轻松一点?并且庆幸并且感激这样的安排?

剩下的就是怎样活的问题了,这却不是在某一个瞬间就能完全想透的、不是一次性能够解决的事,怕是活多久就要想它多久了,就像是伴你终生的魔鬼或恋人。所以,十五年了,我还是总得到那古园里去、去它的老树下或荒草边或颓墙旁,去默坐,去呆想、去推开耳边的嘈杂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去窥看自己的心魂。十五年中,这古园的形体被不能理解它的人肆意雕琢,幸好有些东西的任谁也不能改变它的。譬如祭坛石门中的落日,寂静的光辉平铺的—刻,地上的每一个坎坷都被映照得灿烂;譬如在园中最为落寞的时间,—群雨燕便出来高歌,把天地都叫喊得苍凉;譬如冬天雪地上孩子的脚印,总让人猜想他们是谁,曾在哪儿做过些什么、然后又都到哪儿去了;譬如那些苍黑的古柏,你忧郁的时候它们镇静地站在那儿,你欣喜的时候它们依然镇静地站在那儿,它们没日没夜地站在那儿从你没有出生一直站到这个世界上又没了你的时候;譬如暴雨骤临园中,激起一阵阵灼烈而清纯的草木和泥土的气味,让人想起无数个夏天的事件;譬如秋风忽至,再有——场早霜,落叶或飘摇歌舞或坦然安卧,满园中播散着熨帖而微苦的味道。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才能明了。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你又闻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所以我常常要到那园子里去。

 

现在我才想到,当年我总是独自跑到地坛去,曾经给母亲出了一个怎样的难。

她不是那种光会疼爱儿子而不懂得理解儿子的母亲。她知道我心里的苦闷,知道不该阻止我出去走走,知道我要是老呆在家里结果会更糟,但她又担心我一个人在那荒僻的园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我那时脾气坏到极点,经常是发了疯一样地离开家,从那园子里回来又中了魔似的什么话都不说。母亲知道有些事不宜问,便犹犹豫豫地想问而终于不敢问,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没有答案。她料想我不会愿意她限我一同去,所以她从未这样要求过,她知道得给我一点独处的时间,得有这样一段过程。她只是不知道这过程得要多久,和这过程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每次我要动身时,她便无言地帮我准备,帮助我上了轮椅车,看着我摇车拐出小院;这以后她会怎样,当年我不曾想过。

有一回我摇车出了小院;想起一件什么事又返身回来,看见母亲仍站在原地,还是送我走时的姿势,望着我拐出小院去的那处墙角,对我的回来竟一时没有反应。待她再次送我出门的时候,她说:“出去活动活动,去地坛看看书,我说这挺好。”许多年以后我才渐渐听出,母亲这话实际上是自我安慰,是暗自的祷告,是给我的提示,是恳求与嘱咐。只是在她猝然去世之后,我才有余暇设想。当我不在家里的那些漫长的时间,她是怎样心神不定坐卧难宁,兼着痛苦与惊恐与一个母亲最低限度的祈求。现在我可以断定,以她的聪慧和坚忍,在那些空落的白天后的黑夜,在那不眠的黑夜后的白天,她思来想去最后准是对自己说:“反正我不能不让他出去,未来的日子是他自己的,如果他真的要在那园子里出了什么事,这苦难也只好我来承担。”在那段日子里——那是好几年长的一段日子,我想我一定使母亲作过了最坏的准备了,但她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为我想想”。事实上我也真的没为她想过。那时她的儿子,还太年轻,还来不及为母亲想,他被命运击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一个,不知道儿子的不幸在母亲那儿总是要加倍的。她有一个长到二十岁上忽然截瘫了的儿子,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情愿截瘫的是自己而不是儿子,可这事无法代替;她想,只要儿子能活下去哪怕自己去死呢也行,可她又确信一个人不能仅仅是活着,儿子得有一条路走向自己的幸福;而这条路呢,没有谁能保证她的儿子终于能找到。——这样一个母亲,注定是活得最苦的母亲。

有一次与一个作家朋友聊天,我问他学写作的最初动机是什么?他想了一会说:“为我母亲。为了让她骄傲。”我心里一惊,良久无言。回想自己最初写小说的动机,虽不似这位朋友的那般单纯,但如他一样的愿望我也有,且一经细想,发现这愿望也在全部动机中占了很大比重。这位朋友说:“我的动机太低俗了吧?”我光是摇头,心想低俗并不见得低俗,只怕是这愿望过于天真了。他又说:“我那时真就是想出名,出了名让别人羡慕我母亲。”我想,他比我坦率。我想,他又比我幸福,因为他的母亲还活着。而且我想,他的母亲也比我的母亲运气好,他的母亲没有一个双腿残废的儿子,否则事情就不这么简单。

在我的头一篇小说发表的时候,在我的小说第一次获奖的那些日子里,我真是多么希望我的母亲还活着。我便又不能在家里呆了,又整天整天独自跑到地坛去,心里是没头没尾的沉郁和哀怨,走遍整个园子却怎么也想不通:母亲为什么就不能再多活两年?为什么在她儿子就快要碰撞开一条路的时候,她却忽然熬不住了?莫非她来此世上只是为了替儿子担忧,却不该分享我的一点点快乐?她匆匆离我去时才只有四十九呀!有那么一会,我甚至对世界对上帝充满了仇恨和厌恶。后来我在一篇题为“合欢树”的文章中写道:“我坐在小公园安静的树林里,闭上眼睛,想,上帝为什么早早地召母亲回去呢?很久很久,迷迷糊溯的我听见了回答:‘她心里太苦了,上帝看她受不住了,就召她回去。’我似乎得了一点安慰,睁开眼睛,看见风正从树林里穿过。”小公园,指的也是地坛。

只是到了这时候,纷纭的往事才在我眼前幻现得清晰,母亲的苦难与伟大才在我心中渗透得深彻。上帝的考虑,也许是对的。

摇着轮椅在园中慢慢走,又是雾罩的清晨,又是骄阳高悬的白昼,我只想着一件事:母亲已经不在了。在老柏树旁停下,在草地上在颓墙边停下,又是处处虫鸣的午后,又是乌儿归巢的傍晚,我心里只默念着一句话: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把椅背放倒,躺下,似睡非睡挨到日没,坐起来,心神恍惚,呆呆地直坐到古祭坛上落满黑暗然后再渐渐浮起月光,心里才有点明白,母亲不能再来这园中找我了。

曾有过好多回,我在这园子里呆得太久了,母亲就来找我。她来找我又不想让我发觉,只要见我还好好地在这园子里,她就悄悄转身回去,我看见过几次她的背影。我也看见过几回她四处张望的情景,她视力不好,端着眼镜像在寻找海上的一条船,她没看见我时我已经看见她了,待我看见她也看见我了我就不去看她,过一会我再抬头看她就又看见她缓缓离去的背影。我单是无法知道有多少回她没有找到我。有一回我坐在矮树丛中,树丛很密,我看见她没有找到我;她一个人在园子里走,走过我的身旁,走过我经常呆的一些地方,步履茫然又急迫。我不知道她已经找了多久还要找多久,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决意不喊她——但这绝不是小时候的捉迷藏,这也许是出于长大了的男孩子的倔强或羞涩?但这倔只留给我痛侮,丝毫也没有骄傲。我真想告诫所有长大了的男孩子,千万不要跟母亲来这套倔强,羞涩就更不必,我已经懂了可我已经来不及了。

儿子想使母亲骄傲,这心情毕竟是太真实了,以致使“想出名”这一声名狼藉的念头也多少改变了一点形象。这是个复杂的问题,且不去管它了罢。随着小说获奖的激动逐日暗淡,我开始相信,至少有一点我是想错了:我用纸笔在报刊上碰撞开的一条路,并不就是母亲盼望我找到的那条路。年年月月我都到这园子里来,年年月月我都要想,母亲盼望我找到的那条路到底是什么。母亲生前没给我留下过什么隽永的哲言,或要我恪守的教诲,只是在她去世之后,她艰难的命运,坚忍的意志和毫不张扬的爱,随光阴流转,在我的印象中愈加鲜明深刻。

有一年,十月的风又翻动起安详的落叶,我在园中读书,听见两个散步的老人说:“没想到这园子有这么大。”我放下书,想,这么大一座园子,要在其中找到她的儿子,母亲走过了多少焦灼的路。多年来我头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的车辙,有过我的车辙的地万也都有过母亲的脚印。

 

5、每天诞生一次

周涛

 

每天早晨醒来,睁开眼,我就再也躺不住了。醒来的一刹那有一种陌生感,也有一丝庆幸的心理——“我又活过来了?”仿佛从一个深黑的海里被一个偶然的浪头送回岸边那样,我被一个力量重又送给光明的早晨。

谁把我唤醒的?

有时是时钟,有时是号声,有时是妻子煎蛋时发出的香味。但这都是表面的,真正唤醒我的,是生命自身的力量。对此我非常清楚,生命在清晨异常有力,它的召唤不可抵拒,就像是重又诞生了一次那样。

其实早晨并不新鲜,新鲜的是生命在醒来时的感觉。浑身充溢着力量和欲望,睁开的眼睛含满对光亮的感激——每一个早晨的重复是多么奇异并且是多么必要呵,不点就亮的世界,是真正伟大的恩赐!谁意识不到这一点,就是最大的忽略。天光和灯光完全不同,不仅意义不同,而且对生命发生的直接影响也不同,灯光帮助眼睛,天光唤醒生命。

我醒了。我起身、刷牙、洗脸,一切照搬程序。尽管如此,我仍在早晨倍觉欢欣。我很少锻炼,因而错失跑步时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尽管如此,我仍然感受到早晨对我产生的无比强大的影响。

这真不啻是诞生了一次。(不啻:无异于,如同。)

首先是我想说话。我也许在潜意识里需要试一试睡眠之后我的语言功能恢复得怎样,是不是有什么障碍。我仿佛从死亡线上返回来,感受极多,我的第一个谈话对象就是妻子。我喋喋不休,强迫她听,还不许反感。她说:“你早晨起来哪儿来那么多话啊?全是废话。”

我说:“什么废话,全是真理!”

她不听,她去打牛奶了。我独自也要自言自语,絮絮叨叨一阵,是的,早晨我必须说话。

我知道这和婴儿的牙牙学语是同样的,我诞生了,我在温习语言。语言是我生命的存在的一个重要显示,我是生怕丢失了它呢。

接着我静默下来,我陷入沉思或回忆,判断自己或分析别人,捕捉念头或欣赏思维,这时的思想像白纸上似是而非的显影线条,也像冬日村庄上空最先升起的炊烟轮廓,还像一朵停留在无风的秋空之间的云絮,也像寒冷天气里汽车引擎刚发动里的声响。这时候思维很美,简洁纯净而又专注、飘浮、凝然不动,有令人舒适的享受感——像是一炉恰好的炭火那样,毫不费力地燃烧着,温暖着心灵。

我知道这和婴儿仰脸凝视天花板时是同样的,我诞生了,我思故我在。单纯的思想宛如火烛一样小而红亮,它非常可爱,令人怜惜。

然后我低哼起一到熟悉的歌,甚至一些普通的歌也能使我感动,使我不能自禁,热泪盈眶。简单的旋律和音符,平常的一些词句,仿佛第一次接触似的,显示出原初的本质,使我一下轻易与之沟通,理解到远比这支歌丰富的内容。

特别是早晨不能读好书,连平常的书也会打动我。我易感得像一个尚未发蒙的少年,读一些书时难以自持。有一次家中无人,我读着读着竟莫名其妙地痛哭起来,我哭声得无所顾忌,酣畅淋漓。我哭够了,觉得胸中万里晴空,极其舒服。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最是反人性的玩艺儿了。我有泪腺,我想哭,哭如果让人舒服为什么不呢?

我知道这和婴儿无端的哭是同样的,我诞生了,我在学习哭。哭一点儿都不可耻,丝毫也不值得羞愧,在没有外界力量的情况下独自痛哭声是何等必要的课程啊!

这叫“揾英雄泪”。(揾:擦,揩。)敢笑骂不足奇,敢哭才是真性情、伟男子。一切的一,譬如昨日死;一的一切,譬如今日生。我从夜的怀抱里归来,我在每一个早晨醒来,我忘记沧桑岁月、齿序年轮,我蹒跚学步,我满眼新奇,我仍然是婴儿,是赤子,扑向崭新的太阳。

每天诞生一次。

谁说不是呢?谁又不是呢?生命正是在每一早晨抖落尘埃,拂掉夜幕,复归它可爱的、新鲜的体质,抖擞精神,宛如一只小蝌蚪那样游向世界和大海……无须悲观,因为每天你都能够诞生一次——和我一样。

 

6、林肯的鼻子

汪曾祺

 

玛雅彩票到伊里诺明州斯泼凌菲尔德市参观林肯故居。林肯居住过的房子正在修复。街道和几家邻居的住宅都已经修好了。街道上铺的是木板。几家邻居的房子也是木结构,样子差不多。一位穿了林肯时代服装(白洋布印黑色小碎花的膨起的长裙,同样颜色短袄,戴无指手套,手上还套一个线结的钱袋)的中年女士给玛雅彩票作介绍。她的声音有点尖厉,话说得比较快,说得很多,滔滔不绝。也许林肯时代的妇女就是这样说话的。她说了一些与林肯无关的话,老是说她们姊妹的事。有一个林肯旧邻的后代也出来作了介绍。他也穿了林肯时代的服装,本色毛布的长过膝盖的外套,皮靴也是牛皮本色的,不上油。领口系了一条绿色的丝带。此人的话也很多,一边说,一边老是向右侧扬起脑袋,有点兴奋,又象有点愤世嫉俗。他说了一气,最后说:“我是学过心理学的,我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日安。”用一句北京话来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此人道罢日安,翩然而去,由印花布女士继续介绍。她最后说:“林肯是伟大的政治家,但在生活上是个无赖。”我真有点怀疑我的耳朵。

第二天上午,参观林肯墓,墓的地点很好,很空旷。墓前是一片草坪,更前是很多高大的树。

这天步兵114旅特地给国际写作计划的作家们表演了升旗仪式。两个穿了当年的蓝色薄呢制服的队长模样的军人在旗杆前等着。其中一个挎了红缎子的值星带,佩指挥刀。在军鼓和小号声中走来一队士兵,也都穿蓝呢子制服。所谓一队,其实只有七个人。前面两个,一个打着美国国旗,一个打着州旗。当中三个背着长枪。最后两个,一个打鼓,一个吹号。走的很有节拍,但是轻轻松松的。立定之后,向左转,架好长枪。喊口令的就是那个吹小号的,他的军帽后边露着雪白的头发,大概岁数不小了。口令声音很轻,并不大声怒喝。——中国军队大声喊口令,大概是受了日本或德国的影响。口令是要练的。我在昆明时,每天清晨听见第五军校的学生练口令,那么多人一同怒吼,真是惊天动地。一声“升旗”后,老兵自己吹了号,号音有点象中国的“三环号”。那两个队长举手敬礼,国旗和州旗升上去。一会儿工夫,仪式就完了,士兵列队走去,小号吹起来,吹的是“光荣光荣哈里鲁亚”。打鼓的这回不是打的鼓面,只是用两根鼓棒敲着鼓边。这个升旗仪式既不威武雄壮,也并不怎么庄严肃穆。说是形同儿戏,那倒也不是。只能说这是美国式的仪式,比较随便。

林肯墓是一座白花岗石的方塔形的建筑,墓前有林肯的立像。两侧各有一组内战英雄的群像。一组在举旗挺进;一组有扬蹄的战马。墓基前数步,石座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铜铸的林肯的头像。

我觉得林肯墓是好看的,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一位法国作家说他到过南京,看过中山陵,说林肯墓和中山陵不能相比。——中山陵有气魄。我说:“不同的风格。”——“对,完全不同的风格!”他不知道林肯墓是“墓”,中山陵是“陵”呀。

玛雅彩票到墓里看了一圈。这里葬着林肯,林肯的夫人,还有他的三个儿子。正中还有一个林肯坐在椅子里的铜像。他的三个儿子都有一个铜像,但较小。林肯的儿子极象林肯。纪念林肯,同时纪念他的家属,这也是一种美国式的思想。——这里倒没有林肯的“亲密战友”的任何名字和形象。

走出墓道,看到好些人去摸林肯的鼻子——头像的鼻子。有带着孩子的,把孩子举起来,孩子就高高兴兴的去摸。林肯的头像外面原来是镀了一层黑颜色的,他的鼻子被摸得多了,露出里面的黄铜,锃亮锃亮的。为什么要去摸林肯的鼻子?我想原来只是因为林肯的鼻子很突出,后来就成了一种迷信,说是摸了会有好运气。好几位作家握着林肯的鼻子照了像。他们叫我也照一张,我笑了笑,摇摇头。

归途中路过诗人艾德加·李·马斯特的故居。马斯特对林肯的一些观点是不同意的。我问接待玛雅彩票的一位女士:马斯特究竟不同意林肯的哪些观点,她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关系不好。我说:“你们不管他们观点有什么分歧,都一样地纪念,是不是?”她说:“只要是对人类文化有过贡献的,玛雅彩票都纪念,不管他们的关系好不好。”我说:“这大概就是美国的民主。”她说:“你说的很好。”我说:“我不赞成大家去摸林肯的鼻子。”她说:“我也不赞成!”

途次又经桑德堡故居。对桑德堡,中国的读者比较熟悉,他的短诗《雾》是传诵很广的。桑德堡写过长诗《林肯——在战争年代》。他是赞成林肯观点的。

回到住处,我想;摸林肯的鼻子,到底要得要不得?最后的结论是:这还是要得的。谁的鼻子都可以摸,林肯的鼻子也可以摸。没有一个人的鼻子是神圣的。林肯有一句名言:“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所有的人生来都是平等的)我还想到,自由、平等、博爱,是不可分割的概念。自由,是以平等为前提的。在中国,现在,很需要倡导这种“created equal”的精神。

让玛雅彩票平等地摸别人的鼻子,也让别人摸。

                                             1987年10月1爱荷华

 

7、玛雅彩票敢不敢站在孔子的肩膀上

张心阳

 

牛顿有一句名言:“我之所以比别人站得更高些,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人们解读这句话时,无不视之为谦虚的表述。这也许没错,但玛雅彩票是不是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理解:牛顿之所以这么“牛”,是因为他不甘于蜷缩在巨人的胳肢窝里,而是始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维。笔者认为,这样理解更合乎西方人一贯的思维方式。

牛顿之前,被亚里士多德证明了的自然界的地面、落地和星体三运动,是不容置疑的定论。但是,牛顿不拘于亚里士多德的权威,对这三种运动予以否定,完成了人类自然史上的第一次理论大综合。其实,那时不迷信权威,站在巨人肩膀上思维的又何止牛顿,道尔顿之于原子学说,欧拉和柯西之于微积分,拉普拉斯之于太阳起源说,达尔文之于进化论等等,无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思维的结果。

对于自然科学我实在不懂,这里想说的是社会科学。这一时期前后,欧洲各种新思潮可谓汹涌澎湃、浪激云天,特别是法国,出现了伏尔泰、孟德斯鸠、狄德罗、霍尔巴赫、爱尔维修、卢梭等一大批思想家,他们果敢地提出要摧毁旧的政治体制,提倡人权和理性,用自由、平等和“天赋人权”、“主权在民”的旗帜号召人民,反对专制主义,实现民主和法治。这些思想当然不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十分推崇英国思想家莫尔、洛克的“初级阶段”的民主和法治思想。但是,他们绝不把莫尔、洛克等当作高不可攀的神明而甘愿龟缩于其腋窝之下,而是坚决地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提出全新的主张,终于打开了一片新的思想天空。

孔圣人以降,玛雅彩票的思想家在做什么呢?太早的不说,近点的如程颢程颐二先生,在著《定性书》、《识仁篇》,主张“在天为命,在人为性,论其所主为心”,“己之心,无异于圣人这心”。百年之后,其四传弟子朱熹先生进一步发展理学,著述《四书集注》、《周易本义》,主张“存天理,去人欲”。再后来出现了异端思想家王艮、李贽,尽管他们反对“存天理,去人欲”,却不过停留在对人“吃饭穿衣,乃人伦物理”这种生理需求层面的肯定上,丝毫没有要撼动思想霸权而一举站到他们肩膀上的意思。继而就是王船山了,其著述不菲,但也不过在“理”与“气”、“知”与“行”中转圈圈,对于政治前途,他所强调的仍不外孔孟以来说了千万遍的“宽以养民”之类的套话,至于清代初中期,一方面是一幕接一幕的文字狱,可怜的文化人,“著书只为稻粱谋”,另一方面是“乾隆学派”的兴起,大量的知识分子以讲究训诂、考证经学为能事。当西方社会变革推动着知识分子把争人权、争自由、争平等、争法治弄得热火朝天,如火如荼的时候,玛雅彩票的知识分子却在那里点灯熬油、皓首穷经、研磨八股,为孔夫子、孟夫子、董夫子、程朱夫子做嫁衣。两千年来,人文科学、社会科学领域鲜有人自觉站在孔圣人的肩膀上思考。

也许现在还无法说清千百年来中国知识分子只能在巨人的胳肢窝里思维的原因,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除了知识分子的阘懦(tanuo)之外,权力者的话语霸权亦是他们不能站在高处的重要原因。这种阘懦,使他们老觉得头顶上有巨人,并畏惧这些巨人,觉得一有异样便是离经叛道。头顶着巨人过日子,自己还怎么能成为巨人呢?而这也正合统治者之意,既然你成不了巨人,也无意于做巨人,那么就继续让孔夫子做巨人好了。孔夫子学说正是封建专制统治者最完美的理论依据,两千年来几乎所有专制主义者都对之恋恋不舍,奉若神明。结果,朝代换了一轮又一轮,而社会只是原地踏步,周而复始。鸦片战争爆发,侵华英国海军军官登陆参观了泱泱中华之后,不无蔑视地在书中写道:“中国是一个没有自我更新能力和缺乏活力的国家,是世界范围内落后国家的成员之一。”是的,没有出现新的思想巨人,怎么可能有自我更新能力和活力?直到西风渐进,觉悟的知识分子发起“五四”新文化运动,果敢地提出“打倒孔家店”,才使玛雅彩票有一次机会站到了巨人的肩膀上,也正是这一次,才给一个沉睡千年,饱受屈辱的国家带来一点更新的活力。

时光把人类送进了现代化和信息化时代的今天,玛雅彩票是不是敢说自己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维了呢?似乎还不能。玛雅彩票不仅没有以平视的眼光对待古老的巨人,而且还不时地制造出新的神圣巨人,这不能说不是很可怕且发人深省的事情。人的思想自由是推动一切事物发展的原动力,德国数学家希尔伯特曾对科技史上许多重要发现作过分析,发现这些创造和发现之所以成功,在于科学家们的思维逻辑正好与客观事物的发展逻辑“合拍”,而这种逻辑思维必须是自由的,没有任何束缚的。自然科学如此,社会科学同样如此。如果玛雅彩票前面总有一个思想巨人戳在那里而不能超越,社会只能停滞不前。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牛顿无疑是巨人,但人们没有沉醉于这座“科学峰巅”和“完美大厦”之中,而是一而再地站到他的肩膀上,这就是物理学家托马斯˙扬对牛顿光粒子说的质疑,爱因斯坦对牛顿绝对时空观的否定。只要地球还在转动,巨人就注定要被踩在后人的脚下。玛雅彩票及玛雅彩票的后代要敢于踩在孔子们的肩膀上思考,伸开双臂拥抱民族的伟大复兴。

 

8、中国公学十八年级毕业赠言

胡适

 

诸位毕业同学:你们现在要离开母校了,我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们,只好送你们一句话罢。
  这一句话是:
不要抛弃学问。以前的功课也许有一大部分是为了这张毕业文凭,不得已而做的。从今以后,你们可以依自己的心愿去自由研究了。趁现在年富力强的时候,努力做一种专门学问。少年是一去不复返的,等到精力衰时,要做学问也来不及了。即为吃饭计,学问决不会辜负人的。吃饭而不求学问,三年五年之后,你们都要被后进少年淘汰掉的。到那时再想做点学问来补救,恐怕已太晚了。
  有人说:
出去做事之后,生活问题急须解决,哪有工夫去读书?即使要做学问,既没有图书馆,又没有实验室,哪能做学问?
  我要对你们说:凡是要等到有了图书馆方才读书的,有了图书馆也不肯读书。
  凡是要等到有了实验室方才做研究的,有了实验室也不肯做研究。你有了决心要研究一个问题,自然会撙衣节食去买书,自然会想出法子来设置仪器。
  至于时间,更不成问题。达尔文一生多病,不能多做工,每天只能做一点钟的工作。你们看他的成绩!每天花一点钟看十页有用的书,每年可看三千六百多页书;三十年读十一万页书。
  诸位,十一万页书可以使你成一个学者了。可是,每天看三种小报也得费你一点钟的工夫;四圈麻将也得费你一点半钟的光阴。看小报呢?还是打麻将呢?还是努力做一个学者呢?全靠你们自己的选择!
  易卜生说:
你的最大责任是把你这块材料铸造成器。
  学问便是铸器的工具。抛弃了学问便是毁了你自己。

  再会了!你们的母校眼睁睁地要看你们十年之后成什么器。

 

第四部分 口语训练(5个课时)

 

一、口语训练的项目:讨论发言、与人交谈(即做人思想工作)、辩论、演讲、谈判等。

 

二、欣赏:

电影《刮痧》中一段精彩的法庭辩论。

视频,马丁路德金《我有一个梦想》

文章,胡适《中国公学十八级毕业赠言》

 

三、要求:

口齿伶俐,语音清晰;

姿态大方;

情绪合适。

 

四、练习:(时间大概只允许做其中一项训练)

1、组织专题讨论会(专题待定),同学发言;

2、组织辩论会(专题待定),双方抗辩;

3、组织演讲会(专题待定),上台演讲。

  

五、  学习评价

在上述活动中,对同学口语水平进行评价。

 

第五部分 汉语言词汇和句式训练(8个课时)

 

一、  准备:《现代汉语词典》和笔记本;

二、  在日常生活中,积累汉语言词汇句式:

1、  关注词汇和句式,有敏感性;

2、  抓住机会,马上查阅工具书,并且记录到专门的词汇句式本上;

3、  平时经常复习词汇句式本上的内容。

三、  课堂训练

1、  用词汇训练题库,训练词汇;

2、  用句式训练题库,训练句式;

四、考试,评价学生学习结果。

 


敬请扫描关注